截至发稿,她仍在这个城市生活。这个事实本身并不新鲜,却常常被她拿出来反复进行自我审问,像咀嚼一块已经没有味道的口香糖。

她想起《查理和巧克力工厂》里那个爱嚼口香糖的女孩。女孩会把嚼过的口香糖放在耳后,想起来时再取下来继续嚼。这个画面有些恶心,因此让她记忆犹新。于是,无数个行走在这个盆地里的时刻,她想要逃出却从未真的逃脱的瞬间,就像是她粘在自己耳后的口香糖。

记者询问这是否意味着她不喜欢这里。

“不是不喜欢,”她回复。她逐渐发现并确认自己擅长独处,没有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但她也认为,人们习惯把没有前进等同于被遗留在原地。与其说她不喜欢这座城市,不如说她讨厌那种被留在原地的感觉。

“像是没有跟上地球旋转的速度,所以被遗弃在过去了。”她说。

本报同时注意到,她对城市的态度经常在一天之内发生改变。

上午,她可能认为这里冷漠、吵闹而缺乏耐心,傍晚,她又因为经常偶遇的没有取名字的小猫或足够合胃口的食物而收回控诉。

这并不构成爱。至少目前,她拒绝把这种关系描述为爱。她更愿意称之为一种习惯:关于天气、街道、食物和认识的人。习惯是地心引力,要脱离需要从她身上主动迸发出更强烈的力。

她陷入高中写受力分析大题的回忆。

总之,未来一年,她计划继续在此居住。该计划不排除中途更改,不保证情绪稳定,也不承诺形成清晰解释。本报将持续关注。